不僅是趙氏的人,他還是趙氏的将,聽那兩個兵對他恭敬有加,或許幾年前攻打夏城與溫家作戰,他便是先鋒主力。
山匪見她叫住自己又不說話,腹诽了句‘有病’便離開了。
言梳臉色難看,垂眸盯着緊緊絞着的雙手,此時夏達恐怕已經去與謝大當家彙合,不會來到主營了。
宋阙看穿了她的心思,便道:“與其為難,不如任其發展。”
言梳擡眸看去:“可謝大當家為人不錯。”
“但她也的确是山匪。”宋阙道:“她對你好,未必對所有人都好,她不殺你,不代表她不曾殺過别人。”
的确如此。
可言梳心裡就是有些難受,這種感覺,便如回到了京都,她見到唐九家破人亡時的無能為力一般。
她把對方當朋友,且對方對她也不錯,所以言梳本能地覺得對方是好人。
可實際上,唐九纨绔起來不将普通人的性命與尊嚴放在眼裡,而謝大當家攔路搶劫,必也有無可奈何動手殺人時。
她為難究竟要不要說,一來是否有人會信,二來,任由一個幾萬人的山匪窩存世,對天下百姓來說當真是一件好事嗎?
趙氏王朝的确因為求仙問藥而昏庸腐敗,可坐立于奇峰山上百年的奇峰寨也并不無辜。
亂世死傷遍野乃常事,總得有一部分人率先犧牲,以換得之後的安甯,不死不傷,不能涅槃。
言梳于木屋裡忐忑了許久,山匪送上來的飯菜她一口也沒吃,趙氏的兵沒打到巨石峰,而奇峰寨于長角峰埋伏,有夏達從中作梗,也不知如今是勝是敗。
言梳忽而擡頭,啊了聲:“對了,長角峰!”
她記得平日裡與謝大當家練字的龜甲石那處,可以清晰地看見長角峰的位置,或許她在那兒能看見什麼。
言梳正準備出屋,便聽見外頭傳來了一句:“什麼人?!”
僅此一聲,緊随着的便是有人痛呼,求救聲戛然而止。
很快,血腥味兒傳來,木屋内的燭火晃動,明滅了一瞬。
言梳朝宋阙看去,他隻是慢慢合上了書,目光與言梳對上後,道:“看來我們得提前離開了。”
主營裡的人絕大部分被謝大當家帶去長角峰對抗趙氏兵隊,而此時巨石峰上的人加在一起也僅剩兩三百人。
從山下一路殺上來,并未費多少力氣。
來者身穿铠甲,身量九尺,高得像是一座小山,他身後跟着許多人,為了夜行方便,他們都蒙着面。
隻見為首的人握緊長戟,對冷清的院子裡喊了聲:“阿初!”
言梳見到對面的小木屋門被人從裡推開,溫秉初見到來人似乎并不驚訝,他慢慢走至月光下,見院子裡的十幾具屍體,眉頭輕皺:“你怎麼把他們都殺了?”
“都是匪,殺了便是殺了。”來者上前兩步,他比溫秉初高出大半個頭,身量也很壯實,寬厚的手掌落在溫秉初的肩上拍了拍道:“好好的就行,爹娘在家很擔心你,派人在外找了許久。”
“我給你們留了标記。”溫秉初道。
那人從腰帶裡抽出一樣東西,遞給溫秉初道:“還好你聰明,知道提前将這玉璧扔進奇峰山下的草裡,也虧得你知道讓奇峰山的山匪去買鋼網,算給家裡人報了平安。”
溫秉初接過玉璧,視線落在衆多屍體上,眸中閃過不忍,低聲道:“我隻是讓你來接我,不是讓你來……”
他頓了頓,又道:“罷了,走吧。”
“走,回家好好吃一頓。”來者架着他的肩膀,兩人正要離去,溫秉初忽而停下腳步又道:“等等,哥,我還有兩個朋友,帶他們一起下山吧。”
第37章蝴蝶恐怕沒有小蝴蝶願意跟你一起走吧……
衆人一齊下山後,已經入了夜,溫秉賢在道路兩邊安排了自己的眼線,一旦有人靠近便會拉響信号,索性他們一路離開也沒碰到旁人。
奇峰寨全神貫注地在長角峰對抗趙氏兵隊,無暇顧及巨石峰這邊,言梳騎上了馬,這才确定自己是離開匪窩了。
離開奇峰山的途中,溫秉賢放慢了速度,特地與宋阙平行,問了他幾句話。
大緻是探聽他們的身份,為何會與溫秉初一道被抓進奇峰寨。
宋阙隻說自己是海召的人,帶着弟子四處遊曆,隻是意外到了兩軍交戰的地界,又知道這處有個山匪窩,便想着與溫秉初一道走,相互也有個照應。
溫秉賢為人直爽,見宋阙與言梳不像壞人,便不疑有他,朗聲道:“既然是四處遊曆,若方便可去肅坦城轉一轉,正好我可以做東,請二位吃頓便飯。”
宋阙道謝,并沒立刻答應,但眼下他與言梳都無目的處可去,随着溫秉賢一道走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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