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因不語。
紀詢和霍染因站在詢問室的一角,說話的聲音并不大,但架不住内容敏感,早吸引了周圍警察的注意。
他們不看譚警官的火辣小視頻了,一雙雙眼望過來,眨巴着閃爍着,個個都如相機,恨不得閃一下就記錄出一張照片。
他欠欠身,在衆目睽睽之下,湊到霍染因耳旁說悄悄話:
“霍隊,擡手就是大幾千,哪怕資本家也誇張了,你不是真對我有好感在追求我吧?我壓力很大的啊……”
霍染因懶得嘴炮。
紀詢沒動桌上的手機,他動,他把盒子拆了,将裡頭的手機拿出來,當着紀詢的面,啟動,然後将自己的号碼輸入存儲,再設置為快捷撥号“1”,最後丢給紀詢。
紀詢接過。
這支全新的綠殼手機在他手中轉來轉去,如同一道碧浪翻騰湧動,他痞痞一笑,抓着羊再薅一把:“但你非要送我,我也卻之不恭,對了霍隊,再把我之前發出去給線人的微信紅包也報銷下呗?不多,就400塊錢。”
“加我微信。”霍染因命令。
“稍等,我登陸下就加。”紀詢從善如流,一秒不拖,加了霍染因。
哪怕再看一次,霍染因的頭像也出乎紀詢的意料。
按照他對霍染因悶騷程度的評估,對方的頭像八成會選擇純色,要麼全白要麼全黑。但霍染因兩樣都不選,也不是什麼風景景物或者自己的照片。
他的頭像是個本子。
學生時期的作業本。
真奇怪,也許這個本子有什麼特殊含義。
紀詢習慣成自然地想了一瞬,抛開,做好接收紅包的準備:“霍隊,來吧。”
霍染因閑閑看他一眼,面露哂笑,語氣輕快:“我說的是加微信,沒說給你報銷吧。”
“……?”紀詢愕然。
他左看右看,發現霍染因是認真的,對方拿根胡蘿蔔釣頭驢,騙驢颠颠跑上去後還把胡蘿蔔藏了起來,人幹事!
紀詢覺得自己很虧。
但為了400塊紅包就鬧騰,又顯得他不寬容不體貼不大度。
紀詢琢磨片刻,坐回位置上,掏出新手機,悄悄戳屏幕,給霍染因改了個備注名:
“陰陽怪氣的大方小氣鬼。”
改完了,報複成功,他若無其事收回手機,和霍染因一起看裡頭詢問。
霍染因戴着耳機,他不需要,随便看看,便能讀出單向可視玻璃後,辛永初的唇語——詢問室内,辛永初正在長段長段地說話。
“警官,我殺人的情況交代完畢了,你們可以重新調查湯會計的這件案子嗎?”
辛永初人高馬大,背卻微微馱着,兩腿垂直内縮,規矩得小學生面對老師。
“湯會計叫湯志學,怡安縣人,22年前,也就是1994年的9月18日,在家中被人用鐵錘錘破後腦勺,當場死亡……”
紀詢倏然一怔,看向袁越。
袁越平靜的面色随着辛永初的描述發生變化,他眉頭微微鎖住,下颔線條向後緊繃,他意識到了——是那個案子。
紀詢隻顧着詢問室内,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霍染因突然轉了頭,視線掃過袁越,再掃過他,最後,扯扯嘴角:
屬于這兩人的案子。
“這個案子我記得。”詢問室内,在辛永初反複懇求四五遍後,袁越開了腔,他并非拿喬,隻是這個陳年舊案讓他心緒混亂,他的眉心攏着,中間一道刀刻似的紋,“09·18碎顱案,懸案。22年前偵查技術不成熟,沒能鎖定抓捕犯罪嫌疑人,但根據同時間的另一位受害者的口供,行兇者是外來人員流竄至怡安縣作案,湯志學當時是怡安縣一高教學樓在建工程的總會計,出事時候正值中秋節前兩天,湯志學剛剛從銀行裡取了錢要給工人發工資。當年的偵辦人員綜合考慮各種情況,猜測是湯志學從銀行出來的時候被兇手盯上,尾随一路至其家中,家被人踩點做了标記,最後遇害身亡。”
“不是外來人員。”辛永初低聲說話,口氣堅決,“是趙元良和他的同夥,我有證據的。”
“什麼證據?”袁越旁邊的刑警質問,“有證據你為什麼不交給警察?辛永初,從剛才到現在,我和你說了多少遍,我們在審訊你殺人,不是在接受你信訪,你有冤情,我們也有辦案流程,你在我們審訊過程中打岔不停求我們去調查另一件案子,無濟于事。”
“我知道你說的說法。”袁越卻道。
辛永初望着袁越,眼裡突然迸出光來,這光是一座橋,使他的信念飛躍過來,搭在袁越身上:“警官,你知道這個,那您一定明白我!”
“當時警局有另一種猜測,熟人作案。”袁越說,“但最終這個調查方向一無所獲,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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