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略顯蒼涼的号角聲傳響整個大汗金帳。
啪啪啪!
有太監上前,用力在殿前廣場上抽打三鞭,聲音清脆,似可裂風,此為“淨鞭”,又做“靜鞭”,宋元明清皆有之。
鳴鞭三響,文武分列,全場肅然,秩序井然。
大朝會開。
皇太極衣着冕旒冠,端坐大汗位,群臣見禮,共拜大汗。
不過,他的滿足感還未褪去,楊凡便已經身着攝政王冕服出現,群臣繼續叩拜,而皇太極則不得不從汗位上起身。
群臣叩拜:“拜見攝政王!”
皇太極叩拜:“拜見皇父攝政王!”
“免。”
楊凡坐在攝政王尊位上,雙手虛擡,皇太極和群臣聞言,先後起身,皇太極這位新大汗複歸汗位就座。
不過,未等殿頭官宣告衆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楊凡卻突然開口。
隻見其視線越過皇太極,環顧群臣,沉聲問道:“大清以東,為李氏朝鮮,李氏朝鮮以東,跨海而居者,何也?”
此言一出,群臣有些個機敏的,聯想到昨日隐隐傳出攝政王打算要視察八旗的消息,隐隐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有漢臣出列說道:“回禀攝政王,此為東瀛,乃一海域島國,時有地動之災,民生困厄,舉國供養鬼神,内演戰國之亂……”
“不錯,就是東瀛!”
楊凡環顧周遭,淡淡說道,“今本王得聞,此島國小邦内部戰火已熄,卻生出狼子野心,妄圖跨海遠征,有先定朝鮮,再占中國,複奪印度之念……”
“……是為泛亞大帝國!”
這話說完,朝堂上的文武群臣無不嘩然,露出驚怒之色。
“撮爾小國,也敢造反逆天哉!”
“當真是狼子野心!”
“孩兒請戰,願率軍出征李氏朝鮮,迎頭痛擊這群倭人,讓他們知道我大清天威!”
阿敏出列請戰,其他貝勒也紛紛附和。
楊凡露出滿意笑容,說道:“聞戰則喜,這是好事,卻也不可輕視這些倭人!”
“這群倭人,舉國供養鬼神,号稱八百萬鬼神衆!又有大禦神為神主,絕不可輕忽!”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變得肅然,“而且,此次出征,本王不要一城一寨之勝,本王要的是夷其國,除其族,滅其宗,亡其種!”
“本王的話,你們可明白了?”
夷國,除族,滅種,亡種!
這一連串的詞,充斥的殺機,令在場的群臣都感覺到一股不寒而栗!
“這……是否,是否有失仁義……”
有人戰戰兢兢,硬着頭皮的出聲問道。
“仁義?”
楊凡瞥了他一眼,卻是看出他乃是漢人出身,淡淡的說道:“将敵人打死,就是對敵人最大的仁義!養虎為患,禍留子孫,才是真正的愚蠢!”
“可是,戰争是軍人的事情,那些無辜的普通民衆……”
“無辜民衆?”
楊凡冷笑,“舉國供養鬼神,全民拜鬼是什麼意思,需要本王給你解釋一遍嗎?鬼神所食所用,皆自民衆而出!而鬼神之念,亦自民衆而生!”
“他們,當真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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