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
想我。
想我。
以至于看見手上的石膏就會煩,幹脆不管不顧地拆了。恢複好不好無所謂,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可能這也是他發洩情緒的方式。我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什麼都不在乎,也不在乎自己,我卻能成為他不和世界脫節的依戀。
心裡滾燙一片,有一瞬間覺得愛也不可怕,沒那麼可怕。
我坦坦蕩蕩在愛他,不是因為我是怪物,我沒有病,我就是愛他而已,最普通的愛。他也願意接受,他願意的,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誰,我是柳袁的兒子,我是……
我是……
“小禮。”
我渾身炸起來一片汗毛,聽見柳坊叫我。我猛地轉頭,看見搖晃的人群,晃出虛影來,閃着五顔六色的光,但是沒有柳坊。她在跟蹤我,柳坊跟蹤我,她知道我要來找周泊新,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小禮,你不能喜歡你哥哥,你是怪物。”
我渾身僵硬,半邊身子都麻了,呆坐在座位上。看見周泊新皺起來的眉,像小山一樣,他掌心碰到我手腕,我被燙得一縮,“柳坊跟蹤我。”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你沒聽見她說話嗎?哥,她在說話,就在我耳邊,她在這。”但是我看不見她,隻感覺到恐懼和崩潰一瞬間把我罩起來,下一刻看見柳坊站在身旁,半張臉在哭,半張臉在笑。她向我伸手,讓我跟她回家。我緊緊握住周泊新的手,“哥……”
周泊新可能被我抓得疼,臉色難看。
柳坊就站在我們倆中間,但周泊新的眼睛卻直直越過柳坊看向我。我頭皮發麻,也越過柳坊看向他的眼睛,“你能看見她嗎?就在……”
周泊新看着我,不說話。
第45章去找他吧
我最近夢多。
也可能不全是夢,我分不清。
那天,酒吧之後的事情我不太記得,隻依稀記着眼前閃了好幾道白光,四面八方有無數隻隐形的手把我狠狠壓住。柳坊不見了,周泊新也不見了,燈光、音樂、嘈雜的環境全都不見了。我腦袋埋進胳膊裡,為了不要窒息而死拼命換氣,有預感我正在慢慢變成一個瘋子,随着每一次呼吸。
我真是從這一刻才開始對這個世界有了“恨”這種情緒,以前都沒有過。
柳坊替我請了病假,先請了一個周,後來又請了一個周。
我不見任何人,大成和三子來我不見,狐狸也來找過我我也不見,甚至連宋亦薇也聯系過柳坊很多次,我都不見。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了,周泊新給我打了無數電話,我有時候會直接關機,有時候會眼睜睜看着屏幕上跳出來他的來電,無人接聽之後自動挂斷,然後他又打來,這麼重複。
我看不煩,他好像也打不煩。
最開始的一個周柳坊總是跪着跟我道歉,她又道歉,總道歉。跪着像一具佝偻的屍體,滿是空洞的悲鳴,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想用一副棺材将她釘死。我恨柳坊,恨她被強奸,恨她生我下來,恨她不掐死我。我以為我會沒事,我以為隻要我假裝歲月靜好歲月就真的能靜好。現在才發現隻不過是把一切都暫時壓在某處,早晚會崩塌會爆發,會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瘋子。
怪物,瘋子,我開始出現幻覺,我有嚴重的情感障礙,控制不住地暴怒,被害妄想,當時查過的那些精神分裂症的症狀一條不落地開始出現在我自己身上。
控制不住自己,去廚房拿刀,對着柳坊,想罵她是賤人,罵不出口。
隻能調轉刀口對着我自己,柳坊就猛地跪下去,說一切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
但這怎麼可能是她的錯?她也是病人,我也是病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病人,無可救藥。沒病的人在岸上冷眼看着,看我們在渾水裡跪着、爬着也要往前走,被這蝸牛一樣的姿态取悅,漫漫無盡頭的渾水,漆黑惡臭的,要不然就溺死,要不然就累死。
我隻要活着就是。
後一個周冷靜了不少,隻是還是不肯見人。
每天看周泊新給我撥電話成了唯一的愛好。從來不接,看着看着會睜着眼睛做夢,夢見小時候周泊新剛去麗水苑的時候冷淡的模樣,我毫無知覺地喊他哥哥,他依舊厭煩,卻也不刻意甩開我。他就是這樣,不感興趣的東西不會刻意避開,避開也代表“在意”,他壓根不在意,所以任由我黏着他。
不知道如果換作别人黏他這麼久,他是不是也會心軟。
他第一次心軟是因為我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當時是夏天,太陽很大,我穿了一條短褲,他皺眉看着我在地上疼得直抽氣,伸出來一隻手給我。我又驚又喜,連忙拉着他站起來,其實膝蓋疼得我想哭,但是我不敢哭,怕他覺得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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