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道:“我不殺你。”明珠松了口氣,但秦湛緊接着道:“回去告訴朱韶。再有下次,我親自去玉凰山斬了他的腦袋。”燕白劍來的時候,越鳴硯的屋子裡已經隻剩下秦湛和昏迷中的越鳴硯。秦湛的手指點在越鳴硯的眉心,很顯然在為他驅毒。燕白在一旁見了,心也放下,雙手背在身後便對秦湛道:“我在後山找到真正的‘明珠’了,隻是昏迷性命暫且無憂。”秦湛微微颔首。燕白又問:“你怎麼發現這個‘明珠’不對的?她身上可一點妖氣都沒有。”秦湛道:“她對我太感興趣了。”燕白聞言一頭霧水:“對你感興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難不成還要對小越感興趣?”秦湛又道:“她勾兌的酒。”燕白又問:“酒又怎麼了?”秦湛頓了一瞬才道:“當年朱韶無事,最喜歡兌酒。溫晦留下的酒,十之有一便這麼被他玩廢了。兌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兌溫晦留下的酒。明珠作為一名外門弟子之女,初次嘗試便能兌出我喜歡的——你不覺得奇怪?”燕白被秦湛這麼一提醒才發現其中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他道:“所以兌酒的法子是朱韶那小子告訴她的!”秦湛:“……”燕白瞧見了秦湛的眼神,有些惱羞成怒:“你這麼瞧我幹什麼,我又沒喝過酒!”秦湛心裡那點不高興的情緒便在燕白的這聲怒喝中散去了,她笑了笑,又将視線投向了越鳴硯。燕白瞟了過去,盯着他看:“小越中毒深嗎?會有後遺症嗎?他眼睛本來就不好了。”秦湛心裡也覺得越鳴硯倒黴,他的命盤本該是好的,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才橫生這多枝節。不過反過來想想,若非他命盤好,一次次化險為夷,怕是也活不到秦湛眼前來。秦湛道:“這毒解不了,朱韶是真要他死。”燕白劍聞言臉色煞白:“那怎麼辦!”秦湛淡淡道:“引到我身上來便沒事了,這毒原本也隻是對低階修士有用,我當年在野外的時候,還拿它當過調味。”燕白劍:“……秦湛,你能别見着什麼都往嘴裡塞嗎?”秦湛道:“你連吃東西都沒辦法,說我這點是不是有些奇怪?”燕白又被她氣的說不了話,背過身後又忍不住轉回來,看着秦湛一點點地替越鳴硯拔毒。燕白劍瞧着青紫色的煙氣似有似無的纏在秦湛的指尖,他有些緊張,但瞧着秦湛的面容又覺得沒什麼可緊張的。這可是秦湛啊。越鳴硯隻覺得一股清冽靈氣滌蕩靈台,這股靈氣自他靈台起遊走于他的奇經八脈,如靈泉水般刹那間洗去了多日的酸痛,又将那股絞壓着他内髒的戾氣裹了起來,一點一點兒地吞了。越鳴硯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他喟歎了聲,卻沒有繼續睡下去。他的潛意識裡竟已習慣了疼痛,忽然不痛了,毒又不壓着他,他竟然反而想醒來。越鳴硯眼簾微動,眼見着就要睜開,卻又被遮住。迷迷糊糊中,越鳴硯聽見了秦湛的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冷淡,但卻比往日多了一份溫柔。她說:“不急,我在呢。”越鳴硯聽見這句話,不知為何全身的警覺盡在一瞬間都全散了去。他飛快墜進了最深最沉的夢裡。太陽升起了,黎明的光從窗沿裡滲入,在他的身上投下光斑。秦湛垂眸瞧着他,微微張開了手。安靜的夜又重新籠在了這屋裡,已足夠織就一場好夢。秦湛将手籠進了袖裡。她為越鳴硯遮掩了光,竟将這滿室的清輝——都藏進了手心裡。越鳴硯醒來時,屋内已點起了油燈。他下意識往窗外看去,窗外夜色深沉,隻有一輪銀月懸于空中為旅人引路。越鳴硯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隻睡了一兩個時辰。他連忙下了床,随便便發現自己原本酸痛的經脈也不再疼痛了,甚至連靈台都越發的清明。他有些困惑,但見夜色已深也沒驚動任何人,隻是起床洗漱,想要出去看看。劍閣的大殿裡冷冷清清,越鳴硯甚至能聽見自己走路時發出的細微響動。他忽而有些口渴,便想往廚房去,卻不想剛至廚房便聽見了裡面一陣兵荒馬亂。燕白劍道:“鍋,鍋!秦湛,火太大鍋要融了,哎呀,你怎麼澆水了!”而後又是一陣說不出的源頭的聲音,他聽見燕白劍道:“面是直接丢進去煮就行了嗎?鹽呢?”聽到這裡,越鳴硯忍不住推開了廚房的門。門吱呀一聲推開,越鳴硯便立刻見到了提着鍋蓋正聽見了聲音,回頭看去的秦湛。秦湛還是那副模樣,隻是原本的袖子全被她綁了起來,連衣服的下擺都被她紮起。雪色的衣服上沾染了鍋爐的黑灰,看起來有些狼狽也有些好笑,可秦湛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她見越鳴硯來了,也隻是鎮定地點了點頭,而後回過了神對他道:“在等一會兒,面就好了。”越鳴硯眨了眨眼,乖巧地坐在了廚房裡唯一的桌子邊,安靜地等着秦湛。秦湛在一旁看了看鍋中的面,一會兒用火咒燒着鐵質的鍋底,一會兒又滅火,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終于做完了這碗面。面放在紅色燙金福字的瓷碗裡,她還給越鳴硯配了個湯匙。秦湛将面擱在了越鳴硯身前,開口道:“将就吃吧。”越鳴硯看着自己面前這碗面,半天也沒敢動筷子。秦湛便道:“你要是不喜歡,也不必逼着自己。明日我便親自去重新挑人,你便不用吃這東西了。”越鳴硯低聲道:“并非……”他擡起頭:“師尊一定要再去尋人嗎?劍閣清靜,卻因為我而生了亂,弟子實在難以再受師尊重恩。”秦湛頓了一瞬,而後道:“一碗面而已,用不着這麼誇張。”她又問:“昨夜事你記得多少?”越鳴硯道:“隐隐記得幾句話,但分不清是夢是真……明珠姑娘似乎并不是明珠姑娘。”秦湛道:“往日為你準備食物的明珠是個半妖,她罔顧自己性命也來到劍閣冒充他人,全都隻是為殺你。”越鳴硯緘默不語。秦湛接着說:“你也不用害怕,這事情從今往後不會再發生。”越鳴硯抿了抿嘴角,他問秦湛:“是我太過弱小,成了師尊負累嗎?”秦湛樸實道:“負累是真負累,可我收徒就是為了找個負累。”越鳴硯:“……”他聽見秦湛這樣的話,一時竟真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他最後笑了,對秦湛道:“我明白師尊的意思了,弟子會努力的。”秦湛聞言微微蹙起了眉,她覺得越鳴硯沒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過話說回來,她握着筷子敲了敲碗沿。“你若是不喜歡,我不叫人就是。隻有一點,你快些學會辟谷吧。”秦湛有些苦惱,“我可真的不擅長這些。”越鳴硯瞧見秦湛的眉間蹙着,面容上難得浮出無奈又苦惱的神情,刹那間便鮮活地宛如人間美景。他看怔了一瞬,心底竟湧出古怪的想法——如果他一直學不會辟谷,秦湛會一直攜着這樣苦惱的神情,為他準備餐食嗎?越鳴硯隻是想了一瞬,便被自己驚住,而後他微微笑了。他對秦湛道:“弟子明白了。”越鳴硯從來不是嘴上說說的人,他說明白了,就會十足的去努力。秦湛最終也隻是給他做了那一碗面,往後也不知越鳴硯想了什麼法子,竟然真的在三日内完成了辟谷剩下的階段,不再需要飲食了。秦湛深感欣慰。燕白劍卻道:“小越真可憐,别人家徒弟都可以吃上兩三年,他倒好,連一個月都沒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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