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良渾身一抖,刻骨的寒意在他身邊悄然彌散。
這不是一種錯覺,整個房間的溫度現在低的可怕,甚至他口鼻内都開始呵出白霧。
張純良擡起頭一看,滿眼都是驚詫——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不在宿舍裡了,而在一間燈光昏暗的老舊教室裡。
看來雷文克的猜測是對的,這本日記裡有“鬼”,他看日記的時間太長了,車靜的鬼魂被他從日記本裡放出來了,還把他帶到了其他地方。
“我死了,死前我留下了一封遺書,把真相告訴了所有人,請問那封遺書……屈安然收到了嗎?”張純良的身後傳來一個沙啞陰沉的聲音。
“什麼遺囑?”張純良呵出一口霧氣,語氣遲緩地詢問。
“我告訴所有人,是徐思哲雇人欺負了我,和屈安然沒有一點兒關系——那群人知道真相了嗎?”那聲音陰冷極了,她靠近了張純良的脖頸,不懷好意地詢問。
張純良覺得,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讓她滿意,身後的女鬼大概會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他們知道了。”張純良斟酌片刻,謹慎地回答。
“騙子——!”女鬼發出了尖叫,震得張純良耳膜生疼,“如果他們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欺負屈安然?!為什麼?!”
張純良見勢不對,立刻跳起來,向窗戶邊跑去。
女鬼并沒有追過來,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張純良借着昏暗的光線,看清了女鬼的模樣,她穿着一件漂亮的連衣裙,隻是上面血迹斑斑。她渾身上下的骨肉都是打碎拼接而成的,布滿了一道道蛛網一般的裂縫,這讓女鬼隻有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起來破碎又醜陋。
“車靜……?”張純良喘了口氣,“是你嗎?”
車靜的頭顱扭轉了一百八十度,不堪重負的脖頸發出了咔嚓一聲,她那張慘白的臉上淌滿血淚,喋喋不休地追問道:“他原諒我了嗎?他原諒我了嗎?”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問他?”張純良建議道。
“他不願意見我——他一定還在生我的氣。”車靜嘴角裂開一個黑森森的弧度,滿口尖銳獠牙,她說道,“不然,你來幫我問問他,好嗎?”
【車靜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得到屈安然的原諒,你能幫幫她嗎?
支線任務三:請玩家幫助車靜取得屈安然的原諒。
失敗任務懲罰:扣除100點生命點。】
張純良暗道不妙。
他大概能猜到,車靜想用自己的死亡洗清屈安然身上的冤屈,可是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事情,她的遺書被人替換,變成了一封控訴屈安然罪行的遺書,反而坐實了他的罪名。
這讓她的怨恨執念久久不肯消散。
如今的屈安然正處在偏激的第二人格,張純良并不知道他會給出車靜什麼樣的回答。
如果他不肯原諒車靜,那張純良大概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你不願意嗎?”車靜渾身的血肉裂縫都開始溢出鮮血,她一步一步,向張純良逼靠過來。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但是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張純良無奈地看着車靜。
“我知道,跟,跟我來啊——”車靜滿意地笑了,她拖着碎裂的身體,搖搖晃晃地一腳踹開了教室門。
張純良謹慎地跟在她身後十米外,慢吞吞地向外挪動。
車靜身上的氣息,是他迄今為止感受過的最恐怖的,她身上有種森然冷酷的血腥味,以及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這是用不知道多少條人命才能鑄造出的恐怖怪物,即使她看上去還可以和人正常交流。
但張純良總覺得,她下一秒就會毫無預兆地扭頭咬下他的脖子。
這種強烈的危機感,從一開始就讓張純良處于極端緊繃的狀态。
很奇怪,早在他剛開始回答錯車靜的問題時,她就想要殺了自己的,可是為什麼當時沒有動手?
張純良摸了摸自己從剛才就開始發燙的褲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堅硬的物體——那是屈安然借雷文克之手留給他的遊戲币。
“……那是什麼?”車靜又把頭扭了一百八十度,陰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遊戲币。
“一份珍貴的禮物。”張純良回答道,把遊戲币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不遠處傳來一聲狼嚎,這預示着今晚狼頭人的狩獵即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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