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明:“……”“你給他的?”戚然明問。公孫克為難道:“您也别怪我,這是大人的要求,我隻是奉命行事。”魏大夫額頭冒了些冷汗:“所以這毒該如何?”迎着戚然明核善的目光,公孫克硬着頭皮道:“……大人的意思,是暫時不要解。得等太醫來查再由他們解。”雖然早知是這麼個結果,戚然明仍是不太樂意。但毒都已經吃下去了,現在若是解了,那便是白白遭了罪,起不到作用。因此戚然明隻好退一步,說道:“就依他的意思罷。”“勞煩魏大夫,将除了毒以外的其他傷勢醫治好。”“這是自然。”魏大夫低聲道。姜羽被戚然明拍暈後,便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魏大夫給他施針,戚然明喂他喝藥,他都一直沒有醒來。戚然明等人都不知道姜羽在天牢裡經曆了什麼,但能把姜羽給折騰成這樣,想也知道這十日有多難熬。戚然明也是頭一次,體會到了姜羽看他受傷時的心情。雖然明知那毒不會給姜羽造成性命威脅,雖然明知這大都在姜羽的謀劃之内,戚然明仍舊無法抑制想要将那些舊貴族們給一刀砍了的沖動。姜羽昏迷了多久,戚然明就衣不解帶地在他床邊照顧了多久。高燒讓姜羽睡得并不舒服,渾身上下都難受極了,因此總是半夢半醒的,有時能感覺到戚然明在旁。姜羽不想讓戚然明看見他這個樣子,想趕他走又有心無力。直到燕侯得知姜羽病重,派了太醫前來。本來藥力不至于讓姜羽病得這樣沉重,但在天牢中十餘日的生活,讓姜羽的精神和身體素質都大幅下降。因此病勢稍微有一點超出意料,以至于姜羽的意識也是浮浮沉沉,根本無力再安排籌謀些什麼。他連保持清醒都很困難。朦胧之中聽到有人在他身邊說話,大約是太醫,說他看似是感染風寒,實則是中了毒。隐約感覺到事情在按照預想之中發展,姜羽微微松了一口氣,意識又混沌了起來。太醫正是屈太醫,他醫術高明,在查過脈象之後,便發覺這脈象與真正的風寒稍有不同,細看才發現竟是中了毒。屈太醫來之前并未做解毒的準備,因此隻好暫時施針,将毒性抑制住,便要回宮去回禀燕侯。等帶齊了東西再來。戚然明将太醫送出門後,回到卧房裡來,看到姜羽一動不動地躺着,嘴唇發白,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他長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緊了。公孫克看着姜羽緊閉的雙眸,也憂心忡忡道:“屈太醫回禀之後,燕侯必定要召我們前去問話,大人起初沒料到自己會病得這樣重……因此并沒有吩咐如何答話。”戚然明道:“我們隻管答不知道便是,他是在天牢中的毒,我們怎麼會知道緣由?剩下的,讓燕侯自己去查。”堂堂一個國君,自然能查的出到底是誰去天牢“看”過姜羽。正好,戚然明也想知道那人是誰。“是。”公孫克道。公孫克見戚然明的目光一刻都沒離開姜羽,漸漸覺得自己在這兒有些多餘,便默默退了出去,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兩個人。在戚然明心中,姜羽一直是強大無匹的,仿佛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所有困難都能化險為夷。之前偶爾受些傷,也并不太重。今年春在曲沃時,姜羽同他說要他愛惜自己,說讓他設想一下他如果也受重傷的情形。戚然明當時便覺得很難以設想,想象不到。但沒想到這才幾個月,一句無心之語就成了真。這人真是不受傷則已,一傷就不輕。睡了這麼多天,也不醒過來,比他之前可要過分多了。明明知道對方會用些手段,卻完全不顧忌自身,隻想着目的、結果,也半點不愛惜自己,真是讓人恨死了。姜羽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亦或者是身上疼痛,忽而蹙起了眉,蒼白的唇翕動着,在呓語着什麼。戚然明沒聽清,俯身把耳朵貼過去聽,聽到了兩個含混的字:“……舅舅。”戚然明眼眶微酸,這人嘴上什麼都不說,自他來到薊城起,他連悲傷都沒展露過太多,可心裡卻還是在意的。十幾年的相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戚然明把左手伸到被子裡,握住姜羽因為發燒而滾燙的手,掌心有汗,右手拭去姜羽額間的冷汗,低聲道:“我在這裡,姜羽。”硝煙四起的年代,殺伐征戰不休,争權奪利不休,人命如草芥,每一天都有無數人因為各種可笑的理由而死去。為權,為利,戰死,餓死,被當做棋子犧牲,被當做牛馬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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