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大門關上了。林浣芝哭着撲到母親懷裡,這時沈卉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一場歡樂的生日派對竟然搞成這個樣子,客人們都很驚愕很無趣,而且不明白事情的緣由,連說都不好說,隻能不痛不癢的安慰幾句,然後稀裡嘩啦紛紛告辭。
亂過一陣之後,還沒走的除了龐金海,就隻有沈卉的哥哥沈方了。妹妹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當然不能走。
沈方從周嫂手上接過熱毛巾,對妹妹和外甥女勸道:“别哭了,都别哭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擦擦臉吧。”
林浣芝哽咽着:“爸爸會回來的,是不是?是不是?”
沈卉緊緊摟住她:“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放心吧。”
周嫂歎了口氣:“唉,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林先生多好的人,想不到……”
“我到現在都一頭霧水,”沈方打斷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張伯良是什麼人?”
龐金海走下樓梯,連連捶着自己的腦袋:“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永年,現在後悔莫及啊!”
沈方狐疑地望着他:“怎麼?這事跟你有關系?”
“是我把張伯良帶到這兒來的,”龐金海重重的歎了口氣:“那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五天前的深夜,龐金海帶張伯良來到了林家。
張伯良和龐金海一樣,也是做五金生意的,二人由此相識。但張伯良做生意隻是個幌子,實際上在搞抗日活動。現在他暴露了,76号特務要抓他。
他還算走運,76号特務闖進他家的時候,他正在閣樓上,見情況不妙,急忙爬出老虎窗,從屋頂上跑到另一家的閣樓,總算逃過一劫,然後跑到龐金海的公司裡躲了幾天。
“可是我那兒人多眼雜,時間長了難免走漏消息。我想來想去,你這邊還比較隐蔽,所以……”
龐金海停了幾秒鐘,試探地望着林永年:“你看,能不能讓張先生在你家躲一躲?”
林永年爽快地說:“行!沒問題!”
龐金海說:“你别急着答應,還是先跟阿卉商量一下……”
“用不着,”林永年說:“她不會有意見的,我知道。張先生願意在這兒住多久都行。”
張伯良蹙眉道:“如今租界也不安全,76号特務在日本人的慫恿下為非作歹。今天他們又砸了一家宣傳抗日的報館,還殺了兩個人。”
林永年面色一緊,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張伯良接着說:“我怕留下會連累林先生,你我萍水相逢……”
“沒事沒事!”林永年搶着說:“都是中國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你千萬别見外!”
張伯良還要推辭,龐金海說:“我這位老同學素有愛國心,去年淞滬抗戰的時候,他捐獻了不少物資呢。我看恭敬不如從命,你就安心住下吧。”
林永年也一再懇請,張伯良這才朝林永年拱拱手:“真不好意思,那就叨擾林先生了。”
林永年說:“不用客氣。這兒是租界中心地帶,過去不遠就有巡捕房,76号特務不敢亂來的,放心好了。”
他停了停,問道:“對了張先生,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76号特務為何要抓你?”
“我殺了個日本人。”
張伯良說話時表情很淡定,好像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林永年卻大吃了一驚。這位老兄身材臃腫,其貌不揚,四十來歲已經開始謝頂了,挺着肚腩,沒精打采的,怎麼看都是個猥瑣的小市民,跟自己想象中的抗日志士毫不沾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龐金海也很驚訝:“老張,你膽子真大,還敢殺人!”
張伯良慨然道:“日本鬼子來中國殺人放火,幹盡了壞事,我殺他一個怎麼啦?有什麼敢不敢的!”
“好!說得好!”
林永年感覺很痛快,不禁拍案大叫。
他在日本留學3年多,這段經曆讓他對日本這個國家有了深刻的了解。這個島國早就有侵略擴張的傳統,明治維新後更是變本加厲。
在狂熱的軍國主義思想的毒害下,日本社會充斥着對武士道的崇拜。日本人變得既謙卑又傲慢,既溫和又暴戾,既多愁善感又殘忍冷酷。他們在中國犯下的種種駭人聽聞的罪行,把他對這個國家僅存的一絲好感也抹得幹幹淨淨了,剩下的隻有仇恨。
林永年熱情地握住張伯良的手說:“你是英雄,我欽佩你。我家就是你家,千萬不要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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