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經維持了這樣的姿态很久,而其他人也都沉浸在這可能是全異族最大變革的會議中,暫時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或者說,他們都無法注意到這種異常的存在。
所有人拍桌而起的亢奮、大聲争辯的熱鬧,包括在商議種種細節時候的推敲和完善等等,這些本該吵鬧不已的情形反應在斯科特的世界中時,卻統統成了無聲的默劇。
斯科特隻能看到他們的表情來回變換,口型開開合合,卻根本無法從其中聽到哪怕隻言片語。
斯科特最開始還覺得訝異,可是在向克勞德先生确認過,并發現對方同樣和自己一般處于聽不到讀不懂的狀态之後,少年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種結論:
——這些不是他應該知道的。
——他所能幹預和參與的部分,恐怕已經到此為止了。
逆流的時空能被改變的有多少呢?
被改變之後,原本的命運和軌迹又将何去何從?
從最開始的時候,斯科特就一直在思考這樣的問題。
自小處來說,就好像是他得到的那半塊智慧之冠神骨的推演,他的那些看似可笑又滑稽的“死亡結局”,其實也可以看做被用笑料來模糊了的一種“命運的可能性”。
就好像在無數個平行的時空之中,當真有一個斯科特死在了前往魔王城的途中、死在了翼族主動挑起的複仇戰争裡、死在僞神悄無聲息的加害之下。
那麼,哪一種可能性才是【真正的命運】呢?
他現在所經曆的究竟是被改變後的命運,還是自己原本的命運呢?
這種思考是沒有止境的,關于命運或者說是時間的這類命題,說不定真的隻有傳說中的神明才能給出一個準确的答案,最少斯科特現在是不知道的。
就像是他同樣不知道,如果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和時空之後,這些熟悉的人們又會是面臨怎樣的境況——他們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這種疑惑困擾了斯科特很久很久,直到眼前這種無聲的默劇上演在他的面前時,斯科特的心中才隐隐地有了答案。
到此為止了——他能替大家改變的。
而與此同時,少年看着周圍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熟悉的臉龐,終于對奧斯蒙曾經說過的那句話有了幾分了悟。
[“如果是那位神明的話,說不定隻是期待你能給這個世界一個機會。”]
[“隻是一個機會?”]
[“是的,一個機會。”]
[“不管是什麼時候,你依舊有足夠的時間去選擇。”]
“一個機會······”斯科特喃喃出聲道。
他好像終于知道,奧斯蒙所說的那個機會究竟是什麼了。
而就在這時,在周圍的一片靜默之中,原本悠哉自得揣着搪瓷水缸,像個老幹部一樣坐在角落裡聽着别人争執的巫妖卻忽然擡起頭來看向這邊,正正好和少年對上了視線,就好像聽到了這句話一般。
“時間差不多了。”奧斯蒙的聲音在這安靜的默劇中顯得格外清晰。
離開的時間差不多了。
在第一屆異族并人類使者研讨會開展的第一天晚上,那些和斯科特有所關聯的人們一個接着一個地迎來了少年的拜訪。
艾和她帶着的兩個亡靈青年,獸人族的兔子将軍夫婦以及剛成年的絨獸莉莉,湊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麼的魔王和湯姆森、以及同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麼的湯尼和尤來亞兩對父父和子子組合,翼族日常威嚴但紅着眼眶的大天使般的族長以及偷偷跟過來的西澤先生······
平日裡還沒有什麼感覺,直到真的一戶接着一戶地敲開這些人的大門時,斯科特還感受到了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個月時空旅行裡,究竟憑空多出了多少段奇妙的緣分。
習俗和天賦各不相同的異族,看似無關卻串聯在一起的任務,漸漸浮出水面的陰謀,甚至是和僞神這種層級第一次看似正面的對抗······
難怪克勞德先生在閑暇之餘唏噓感慨,說斯科特這短短一個月經曆的東西說不定比好多人一輩子的經曆都要更坎坷也更豐富。
騎士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在小心地偷瞄着少年的表情——因為哪怕是作為曾經享譽大陸的騎士長,他也無法确定這樣過于豐盛的經曆對于一個幼崽來說到底會是壓力還是動力。
但好在,他在少年的嘴角看到了向上揚起來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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